追寻父亲的足迹

追寻父亲的足迹  

七(11)班  赵念慈  

    曙色苍茫。  

    群青的天幕上镶嵌着几颗晨星,闪着莹莹的寒光。  

    乌夜独行,对于她来说早是习以为常。每天清晨,她都会走在小路上,抬望眼,看那晓星孤寂地闪烁,很茫然。  

   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,仿佛遗失了什么,她想她是不孤独的,即使是在这漆黑的夜里,也有早起人家窗口露出的灯为伴着她。  

    一阵凉意袭来,她不禁打了个寒颤——起雾了,大街上影影绰绰,若有若无、忽隐忽现的雾气氤氲在她的周围。她感到一阵寒冷,下意识地,她紧了紧单薄的棉衣。  

    她想起了父亲。  

    父亲是一名教师,在外地上班,家与父亲的单位相隔甚远。父亲由于种种原因,不常回家。她和母亲是理解父亲的,母亲常劝慰父亲:忙就别回来了,她看着父亲起早贪黑不辞辛苦地劳作也很于心不忍。  

    她低头走着,想起早晨的一幕:  

    凌晨时分,她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,来者,是父亲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她侧了个身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昏暗中,传来父亲如释重负的呼气声。尽管闭着眼睛,她仍然能感受到父亲眉头的蹙起,父亲俯下身,轻轻地将她的一弯臂膀放入棉被中,随即退了出去。良久,难眠的她听到了大门关起的小小“砰”声,她再也睡不着了,父亲走了,她打开灯,起床。  

    路上,她回忆着,思忖着,她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力,可无奈,一个小小的疏忽使得她的思绪又飘了过去。  

    胡乱地洗漱完毕,她思量着早餐该如何随便打发掉,却意外地发现餐桌上蒸腾着热气的馒头。她会心地一笑,冻得发紫的双手紧紧地贴在装满热水的茶杯上,很温暖,很舒服,她再也不愿放手。  

    夜幕下,她不禁哽咽,她告诉自己:是眼睛里吹进了沙子。  

    出了家门,小区还沉睡着,小道两旁的路灯散出凝重的古铜色微光,小区里愈发显得阴气森森、鬼魅重重。  

    她怕黑,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对黑暗的恐惧,对孑然孤独的摒弃。她告诉自己别害怕,她开始大声唱父亲教的歌:“每一次/都在/徘徊孤单中坚强/每一次/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……”  

    一步一步,她学会坚强;一步一步,也学会走向成熟。她挣脱了懵懂的枷锁,不懈怠地走着,直至3秒前、2秒前、1秒前……直至现在。仿佛到了什么期限。她猛地抬头,星空下,有如碎银铺成的小路上分明现显着父亲的足迹!  

    她的泪水猛地夺眶而出,她不再告诉自己是沙子。深呼气,高高地仰起头向前走。她知道自己在冥冥中追寻着父亲的足迹。  

    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实。  

    她深知自己的前面是一道起点线。  

    那是一道分水岭,一条三八线,不懂爱的人永远无法逾越。那是爱的起点线,也是懵懂与天真的颓废点。  

    ……  

    时间为群青的天空剔去了一阵阴霾。  

    过了那条马路便是站台。  

    她原本想在这儿搭早班车去B城,她要去找他,向他讨个说法。  

    而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天真。  

    既然忍心放下了,又怎会是真正的爱。  

    她思忖着,缓缓走过马路。  

    下雪了,雪絮在蓝灰色的天幕的映衬下纷乱地下坠着,仿佛在昭示着什么。  

    一声汽笛打破黎明的宁静,一辆蓝色的TOYOTA,划过微湿的马路,炫亮的车灯打过,从灯光中,她分明看到了纷扬的雪。  

    她微微一怔,掩在失声痛哭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