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坯

      

七(11)班    赵念慈   

    那段浸透着苦涩的华丽文字,却是我青春最好的诠释。  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——题记  

    “只是不愿意将其遗忘罢了。又何须掩埋。”我涩涩地写下了这段话。  

    在车上写文章,灵感倒是源源不断。  

    “不自已的日子里,天都是灰蒙蒙的,Never  forget……那些,尘封的过去。“窗外的天的确是灰蒙蒙的。六点一刻。  

    灵感到这里就断了,车飞速行驶,窗外浮华一掠而过。没灵感的时候就别写文章。我谨记落落的教诲,合上笔记本,打开MP3,伏在同学的肩头醒睡着。  

    生活的日子总是千篇一律,就像我MP3里的歌,倒背如流。现在是《玫瑰花的葬礼》、下一首是《灰色头像》,然后是《爱的翅膀》,还有JJ的《杀手》……最后是《葬花吟》。只要还有电,这有如1234567的音阶似的轮回就不会断,就像我们的生活,总也跳不出1234567这单调的规律。  

    音符是已知的,而音乐却是未知的,任何一种不同的音符的组合都将诞生出不同的音乐。  

    1234567的轮回!  

    “窗玻璃上掌印斑驳,是谁将忧伤岁月的印记留下在泪光里?”凝视着外面宁谧的景物,不禁喃喃道。不错,我不失时机地记录下了这段话。  

    忽又想到一个词语——捕风捉影。  

    我正死死地揪住思绪的尾巴。  

    颇有些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感觉吧!  

    好好写,马上投稿去……  

    “我愿变成/童话里/你爱的那个天使/张开双手/变志翅膀守护你/你要相信/相信我们会童话故事里/幸福和/快乐是结局……”耳畔响起熟悉、温暖的旋律。《童话》,曾经的曾经,我最爱的歌。  

    连我都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要下这首歌,为什么要托起早已尘封的记忆。  

    好多人都说我装纯,故作矫情,说我做作、虚伪。  

    我真的是这种人吗?  

    喜欢《童话》,或许只是因为——  

    ——我是白坯,渴望纯粹的白坯。    

    烟花三月下扬州。  

    瘦西湖,美得情态万方,风流袅娜,有着“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”之绝世容颜。  

    路旁是花团锦簇,“蜂团蝶阵乱纷纷”,郁金香亭亭玉立,百合含苞待放,还有些不知名的花儿,娇滴滴地藏在枝头抑或是草丛里,“花开堪折只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这一名句在这里并没有得到应现,人群虽如流,攀花者却是少数,大概“惜美之心人兼有之”吧。  

    “这椅子背后的花朵,会不会像水泥墙上的爱情,开放出,没有风的,寂寞的森林。”小四的诗我随手拈来。  

    MP3里正播放着朴树的《那些花儿》。  

    莫名的伤感。  

    惜春忍顾花开常逝早!  

    后来,我们迷路了,七拐八拐摸了好长时间的路才出来。  

    回来看了一眼地图,暗自心惊,真叹服自己的勇气,连800米都没过关的我竟然跑了不下于5000米。  

    回来的路上净碰钉子,走了不少冤枉路。  

    后来等我们终于摸到二十四桥那里,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差点抱头痛哭一场。  

    其实我始终是那个纯粹的白坯。我清楚白坯上再华丽的花纹都只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“浮躁”,无论漂亮的装饰再如何掩饰,我终究是我,去尽铅华,笨头笨脑的白坯一个。  

    我的不懂事,不成熟,青涩与肤浅部是像白坯上的坑坑洼洼,疙疙瘩瘩,粗糙得很,其实我又何尝没有开心地“暖”过呢?在体育过关时放声大笑,在写好一篇文章后洋洋得意,一咬牙买下一个可心的挂件给朋友,尽管价格贵得让我足以心痛几个月,将一张信笺折上十七八回,在中间一小块地方写上“生日快乐”……种种形式的“暖”白坯也有,白坯也可以,白坯也会光滑到认认真真地去练一张字帖,看着规整的楷书,细心地嗅着那种清远幽雅的墨水淡香,也会专注地去手洗一件透着薰衣草香的黑白风衣,静心地注视着揉皱的衣角在阳光下一点点舒展开来……  

    我想我是一个白坯,一个光滑的白坯!  

    瘦西湖畔熏风拂面。  

    绿水逶迤,芳草长堤,隐隐笙歌处处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