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厘米的距离

一厘米的距离

文/柒雪

    莫名的冰冷,散开在五指间的心灵,一辆车上的母女二人,似乎相隔了千万光年,只因小小的矛盾,就可以把和睦的甜蜜灌进涩嘴的苦水。雨,下着,不大。
     雨衣无声地搭在我手中,扭过头的倔犟是我脆弱的反抗。妈妈身上套了一层棉外套,头上有一顶头盔,我呢,连心都赤裸裸。“穿上。”不容违抗的命令。雨,下得大了,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了雨衣。车,行在雨中,心里,仍是很冰凉。
     雨下得更狠了,一颗又一颗似冰雹砸在脸上,转瞬即逝的疼痛。眼镜也有些模糊了,前面妈妈的后背,好像很坚实,很温暖,可我,不敢依上去。心里还存有怨恨,年少的倔犟支撑着孤单而强大的我。“她应该先给我道歉!”念头挥之不去地价在心头。
     哼着歌,脸被冻得有点僵。突然电动车猛烈地晃动起来,但很快又平稳了。受了惊吓再加上心里之前小小的怨气,我忍不住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:“晃什么啊!”妈妈“嘿嘿”的笑声干干的、涩涩的。“我,我看看你在不在后面的。没动静心里不踏实。”“当然在啊!真是的。”为这可笑的理由哭笑不得,却又一丝丝温暖。妈妈习惯身后的我依赖,我这么久不在,她也不踏实啊。现在,妈妈的背离我只有一厘米的距离,我却不敢靠上去,是心虚么?
     雨粉饰着夜的冷暗无情,月亮的影子也开始摇摇晃晃。脚踝好冷,都要冻僵了,离家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。眼镜已经全部模糊,眼前的世界像个倒霉的画家弄翻了杂七杂八的颜料,成了块色彩多样却糊成一团的调色板。再抬眼,妈妈的背却很清晰,粉红色,仿佛伸出手臂迎接我,我却一再的犹豫。“冷吗?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。”前面传来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那最后一层犹豫。冷?没错,这数九寒冬迎风而行当然冷,但妈妈是在风口,我的前面还有她的遮挡,说冷,不该是妈妈更冷么?突然一切都释然了。我心里的温暖好似一江春水,在全身的细胞中流动,哪怕雨水源源不断地滴在脚上、脸上。
    家,马上就到了,但是我却始终跨不过那一厘米的距离,始终没有让冻得发僵的脸感受背上的温暖,始终没有。
    也许你会问,为什么呢?不是心里已是如花的春天,渴望拥抱母爱坚实温暖的后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