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如飞蓬一东坡

生如飞蓬一东坡  

      

我觅你,却只在大江东岸,黄州坡边,酒一壶,诗一篇,依稀梦相见。——题记  

   

曾不止一次地赞叹,那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的豪迈与洒脱,那“高情已逐晓云空,不与梨花同梦”的柔美与细腻。他“浩然正气,不依形而立,不恃力而行,不随死而亡矣”,他的人生虽跌宕起伏,但却始终乐观达人,随缘放旷。“悟此长太息,我生如飞蓬”,这是无畏而豁达的东坡啊——  

   

“卷起千堆雪”  

江水在奔腾,冲击着,碰撞着,怒吼着,那江水拍岸,溅起无数的水花。即便是江边的树,也仿佛涌动着令人热血澎湃的阳刚。而他,一如树般地站在那里,举目观望。  

我走近了,他青青的竹杖,他的芒鞋,他被浪水淋湿的布衣,在我眼中渐渐地清晰起来。我轻轻地唤他,他不理会我,目光依然坚定,手里的竹杖被握得轻轻发抖。我笑了,他依然那么孤傲,他只会将愁压在心里。他也笑了,笑得那么豪爽、潇洒。他将竹杖一扔,对着江水,大笑起来。他笑吟着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……”眼角,不知怎么有了些水珠,点滴苦涩。  

他,渐远了,我不甘心,追了上去。他只将仕途的起伏忧愁宣泄在诗中,那奔腾的江水,只会是他澎湃的内心!大江已东去,人心依起伏。他,就是这样,孤、傲。  

“诗酒见年华”  

他在哪儿?  

在杭州,在密州,在岭南,在惠州,在黄州……  

他不追求政治,却被政治所追求。他追求完美,却屡次被贬。我寻了,他在他喜欢的屋舍之中,他在喝酒、作诗,一脸笑意。他看上去好兴奋。真的兴奋吗?不,他的心里装满了忧愁、痛苦。  

整日借酒消愁,又去田间闲游。“人间有味是清欢。”他虽心灰意冷,却又能吟出这样的诗句来,可见他的心多么豁达,多么乐观。他纵横天下,却落魄黄州。生活如此坎坷,而他却任性逍遥,随心而欲,无论是谁,恐怕都是学不来的。  

我和他在江上垂钓喝酒,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”喝着喝着,他如此感慨,我不出声,只是静静地在望着他,品味着他这内心的难以揣测的神秘的伤痛。  

   

浪花涌起,船翻入江底——我醒了,又是一个梦。我懊悔着,都忘了问他,是否想过放弃,放弃这令他悲愁的一切,“乘风归去”呢?我又转念一想,不,不用问了,他已经将答案告诉我了。  

答案,就在他的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