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难中的漠然

苦难中的漠然  

淮安外国语学校初二(9)班  张瑞琦  

        我们,是苦难的后人,行走在他嶙峋的脊梁之上。  

        夹杂在无数生灵间,我沉默着说着这句话——灾难面前,对着自己。  

        这只是一次灾难前的演习,并不是那种不确定性质的灾难。演习开始前,广播不厌其烦地循环着演习的过程、要求,这些要求的接受者——我们,不耐烦地听着。几乎所有人都把这看成一场戏剧,可我的心里,已为这微微地颤抖,仿佛死亡前惊鸣的飞鸟。演习开始时,人潮惊慌地涌动着,各自挨着、挤着,生成了缕缕无法言语的寒伧。时间短暂地流过,带下了所有戏剧的演员,将他们糅杂在一起——这是演习的结束。  

结束面临着另一个开始。  

时间开始凝固,只留下我,作为一个思想者。  

时间开始前进,到了灾难真临的时候。我看见了这个空间满目疮痍,象征着人类文明的建筑、城市、界限。。。。。。统化作了天地崩塌时荡起的一缕尘烟。创造了人类文明的躯体、思想、灵魂。。。。。。疲惫地在大地粗糙的肌肤上栖息着,写满了漠然。  

这是对死亡的漠然,更是对空间的漠然。  

漠然于空间也必然漠然于时间。时间在这里淡化,带不走一丝眷恋。那些文明的创造者们,在苦难中艰难地行走着——为他们家园的重建。这使我想起了海子的一首诗:  

在水上 放弃智慧  

停止仰望长空  

为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  

来浇灌家乡平静的果园  

   

生存无需洞察
大地自己呈现
用幸福也用痛苦
来重建家乡的屋顶
 
放弃沉思和智慧
如果不能带来麦粒
请对诚实的大地
保持缄默 和你那幽暗的本性
 
风吹炊烟
果园在我身旁静静叫喊
双手劳动
     慰籍心灵
这是对苦难的漠然,现在,让我将它献给这些苦难遗留的后人,不留下一处罅隙。
时间开始倒流,将我带至了曾经的一次雅典地震——这或许正是我们在自己的时间中想方设法预防的苦难。我们曾为它笼罩着关于死亡的恒久的阴影,甚至忘了它只是不可代替的、不确定的、最后的可能性。在雅典,人们面对着这错乱的扭曲,却仍抱紧着自己心理的安全感,不慌不忙。而我,反而自己由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了。希腊文化在雅典由小智走向大智,且决不愚钝。这便是他在灾难前的倾世气韵,对苦难独特地漠然。
时间继续倒流,穿过了历史沉重的沉淀。如梦初醒,缓缓窥视,满地荒凉刻入眼帘——这是庞贝,一千九百多年前的在不屈中死去的庞贝。像是幻象,这座被火山灰埋葬的古城宛如枯寂在空间之上。他使我如此震撼、穿越时间地震撼。像一件艺术品,他沉睡在南方,静静注视古老遥远的东方,灾难的阴影于他有如一块褪不去的胎记。在他——欧洲苦难的发源地的面前,我只能沉重地低头,默默祭奠这苦难史中的一篇。在那斑驳的东方,我和庞贝漠然对视着,只是我和他都不知道,我们跨越了空间与时间,茫茫交流着。。。。。。
时间开始溶解,一切又如思绪般灵动。我们在一声命令中如潮退去,忘了灾难带给我们的一切。
开始意味着新一个结束。
飞天在喧闹中远去,去继续那千古以来的梦,带走了我们对苦难的仇恨。
我们,是苦难的后人,在他苍茫的躯体中漠然前行着。。。。。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
二〇一一年十月二十三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