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光中漫想

      暮春,着一身轻装,向城外漫溯。

      旷野之外,失去了城市的喧嚣,心显得特别静。和煦的春光如柔纱一般,轻笼在麦陇上。野风没有了混凝土的阻隔,在田地上撒野,扑在脸上,散了。花,有牵牛、野菊花,更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,傲立在旷野之上。在乡村的炊烟中,轻舞着花瓣,散发着幽幽的花香。

      一个飘雪的冬天,一名学生不经意间发现的一块石碑,竟引出了一代文学巨匠——吴承恩的墓。它倔强地伫立在田野之上,显得如此的渺小。墓碑上“荆府纪善”这几个字,仿佛还在诉说着几百年来的风风雨雨。它又是那样的不平凡,因为吴承恩长眠于此。

      《西游记》的出现,开辟了神魔长篇章回的新门类,它将善意的嘲笑,辛辣的讽刺通过严肃的批评巧妙的结合,是古代长篇小说浪漫主义创作的高峰。

      搭着春风,我们又回到了城里,走进了一位在喧哗中沉静的老宅——吴承恩故居。

      走进大门,一丛碧绿的翠竹,嚷嚷着从栅栏里探出头来,遮住了一半古道。绿影婆娑,竹节摇曳 ,一种隐士的幽雅恬静之感涌上心头。移步向前,坐堂上,吴先生的半身像,虽然并不完全真实,但从他的目光里,我似乎还能感觉到当年他创作时的决心与认真。堂后,一个棋台,几丛花木,两盆水缸中的睡莲仿如仙女般,沉睡着,澄黄的花蕊上附着几只蜜蜂。几张褪了色的旧凳子,几幅字画,弥漫着浓浓的书香。穿过一小段长廊,来到了后花园,假石山亭,清泉飞瀑。蜻蜓徐徐的点着水,泛起了湖面上的一圈圈涟漪。湖畔的垂柳,如一位老者,斜倚着桥边,陪伴着吴先生,品味着岁月;又如一位婷婷的少女,婀娜的身姿,嬉弄着春风。假石堆积,树木苍翠处,隐谧着一座古亭。高翘的亭檐在与蓝天对话,不时还会传来一阵孩童的欢笑,惊动了这片安静,又很快隐去。独剩那喷泉“哗啦——”清脆地响着。忽嗅一阵清苦,原来是桥墩旁的一丛艾草,在独自芬芳。好是一番清闲!

      最后转入悟园,挤满荷叶的小池边,一座吴承恩的全身像静静地立着,目光注视远方。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飞鸟乍起,春风拂动,春光浮现,多么广,多么蓝的天!我多想让我的思绪翻个筋斗,在这广阔的天空中漫游。